技术创新预防踩踏悲剧是否可能


2015年的第一缕阳光尚未洒下,三十万人共同许下新年愿望的同时,36个生命失去温度......逝者已矣,追寻城市管理创新的长路,仍需生者坚守。反思、整合、开放、创新,任重而道远……


地震之后学习地震知识,火灾之后学习逃生要领,城市化浪潮翻滚,高速发展亦未停歇,而公民教育与城市公共管理系统却仍滞后。没有想到人会这么多,所以没有封路、没有限流、没有增加警力,这是警方给予的解释。这体现出的不仅是危机意识的薄弱,更是现有技术的漏洞。只凭以往经验推测和监控摄像头来凭感觉计数的方法本身就容易产生滞后性,当警方发现问题,想要介入管控时,已经太晚了。

 

事实上,所谓踩踏事件,更准确应描述为人群蜂拥Stampede)。人群聚集到一定数量,形成了非理性的微观整体,其运动的速度再无法由个体速度决定,反而所有被席卷其中的个体都要服从于整体的运动速度和方向。一旦,人群中有人绊倒或无故停滞,整体运动所带来的惯性可以毫不留情地将异质个体淹没,形成踩踏。这时的人群已失去个体理性,即使拥有再高的公民素质也逆转不了人群洪流的庞大力量。

 

因此,公民素质不应该成为绑架公民的筹码,更不能成为转嫁公共管理责任的挡箭牌。现实是,当人群达到一定数量或密度时,一旦发生蜂拥,必然造成大规模死亡。城市应急体系的完善、公共管理水平的提供、危机意识的深化固然是症结所在,而这一切的前提是,如何判断何种情况下,人已经太多了?整合互联网时代流量监控的三大方案互联网时代,每个个体都被轻易地连结,单纯靠眼睛看,靠身体感受的原始僵化方式已不再适用。相应地,整合资源,形成一套完整的行人流量监控系统能够很大程度上避免这一类惨剧的发生。 如果能够对行人数量及密度进行系统、实时、准确地监控,再与城市应急系统、城市管理部门对接,一旦流量触线立刻发出预警,可能成为城市管理创新的契机。可行性方案方案一仿路况监控系统


智慧交通系统日益深入人心,交通路况实时数据查询系统频频出炉,这不仅为交通部门的道路管理提供了及时、有效的数据,更为普通市民选择较为便捷的出行路线提供方便。仿效路况监测系统,探索依靠同样方法对行人进行监测。


现有交通路况流量统计主要依靠三种手段:a. 浮标车、出租车车载GPS的探测;b. 主要路段,十字口处摄像头监控流量与方向;c. 依靠地面铺设线圈检测驶过车辆前轮与后轮碾压的时差,测量车速进行统计。上述方法,理论上可行。但在实际操作中,出租车的监控设备在公共场所(如广场、商场等)明显无用武之地;为行人铺设线圈纵使测算结果准确,但成本昂贵;利用摄像头监测似乎是目前运用最广泛的方法,但缺乏标准制定,人为干扰因素过大,风险管控能力有限。方案二整个通讯运营商数据检测人群密度移动、联通、电信三个运营商后台拥有手机用户的实时位置信息,整合到一个系统内,则可以一目了然的知道指定范围的手机数量,进而比较准确的推测出此区域内人群数量。将该系统与城市的应急管理系统直接对接,根据人群密度的情况设置准确的预警标准数值,摆脱总是追着危险跑的管理方法,真正实现实时监控,危机预警。


      当今时代,手机早已是每个市民出行的必备之物,只要手机呈开机状态,其信号就能被运营商准确捕捉到,并能定位其所在位置。因而,在一定区域内,通过手机运营商的手机信号统计数据就能实时、准确地监控该区域内的人流量及密度。这种方法不只适用于重大事件监控,即使在日常的管理中也很具实用性。火车站、地铁站等区域常年人流量大、人员混杂,准确的人流量数据,能为人口密集场所的平日管理及疏导提供参考,增加决策的准确和可行性。


推动三大电讯商的共同协作和数据的开放都需要政府的顶层设计作为核心推动,依靠强大的资源整合能力和改善创新的决心才能让行人流量监控系统成为现实。如今,相应的信号采集、系统开发的技术都已相当完备,监测结果准确性高、系统开发成本可控性、技术上都很成熟,我们等待的,只是登高一呼。


      方案三局域网(Wi-Fi)信号探测系统事实上,除了依靠三大电讯商的信号数据,也可以利用Wi-Fi探测周围的电子设备。局域网(Wi-Fi)不仅能为电子设备提供网络服务,亦可探测和感知一定范围内可介入的设备。


简单而言,手机拥有搜索附近Wi-Fi的功能,反过来,Wi-Fi亦能够获得其设定范围内手机(经过id筛选)的数量。尽管在大片区域时,定点硬件搭建需要支付一些额外成本,但不算昂贵,可行性亦很大。这不仅为中国城市的公共管理提供很好的解决方案,对于其他很多第三世界国家,如印度,都很有借鉴意义的。


从一定意义上看,其数据的可信性和准确性可能比电讯商所提供的更加高,这种解决方案不仅能够为应急或平时公共管理提供数据参考,亦可以衍生商业行为,有很大的商业空间与价值有待挖掘。比如将数据向公众开放,将系统与电子地图结合起来,让每个人能够在手机上查询主要公共场所的人流情况,亦或由服务商直接提示用户避免前往,规避风险;甚至可以在节假日由用户自己选择前往人口较少的旅游区域,形成人群的主动分流,减少行政开支与压力。


总结创新管理方法才是硬道理当然,科技的力量毕竟有限,科学家Keith Still强调,任何技术都必须配合人群管理方法。根据以过往经验,过分依赖技术(如电子指示牌)反而可能导致疏忽管理,酿成大祸。人为的合理规划与组织者、管理者的行之有效的管控方法才是真正的硬道理


      纽约、日本、香港等地的跨年活动参与人数都不比上海少,其地区没有出现事故并非偶然,合理的规划、高效的管控、重点危险区域的管理落实能力都值得学习。如采用铁栅栏对行人分区,固定区块后留出疏散通道、消防车、警车、救助车进出通道及出入口都是非常重要的手段。全程实时的人流监控,在制高点监控并随时依靠扩音器向人群传达信息,也是弥补信息传达失实或滞后的有效方法。

 

悲剧已经酿成,心痛惋惜之余,真正吸取教训,实施切实有效的管理手段,方可告慰那些没能进入2015的年轻生命。如何整合现有技术和城市管理方式,系统性、标准化地完善城市应急系统?能否利用数据建立预警标准,用联动系统规范操作,开发个人终端来激发公民自觉?究竟如何实现让城市管理在整体上得到创新?


专业、系统、实践性强的解决方案仍需不断挖掘,欢迎提供更多专业性解决方案,editor@sinovator.org与社创客一起推动社会创新。


(载于《社创客》(3月)总第1期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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