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书屋里的光合作用

钱童 2015-6-26



阳光书屋的创始团队是由一群哈佛、杜克、耶鲁等名校毕业的城市海归青年组建。见到他们时,他们在一个看上去像是live house的小别墅里,正尝试着为中国落后地区的乡村找出一个数字时代的教育解决方案。

 

阳光书屋认为在移动互联网时代,农村和城市之间由于教育资源不均衡导致的数字鸿沟是有可能逐渐缩小甚至消除的——如果能为农村地区找到足够好的数字化教育方式的话。这群城市年轻人正尝试在用公益和商业相结合的手段,借用互联网的力量变革教育,例如在农村开展数字化教育实践来寻找破解问题的关键。

 

阳光书屋——翻转式课堂

 

2010年,还在美国上学的杨临风和朱若辰出于对教育和科技的兴趣,碰撞出了“阳光书屋”的构想,并在2011年初将这一“翻转式课堂”的构想付诸实践。他们认为传统教育高度依赖教育资源和教师的教学水平,而中国农村教育的薄弱点就在于缺乏资源和高水平教师,而借助科技,即数字化学习工具则有可能化解这个问题。更具体的说,他们希望通过让学生借助平板电脑掌握自主学习的能力,来使教师的传统角色发生转变。从机械的“广播式授课者”,成为学习的引导和辅助者,从授课解放出来的精力可用于更加有的放矢的导学,引导学生更好的在课前进行自主学习,从而真正实现课堂的翻转。

 

阳光书屋团队认为相对于城市,农村反而更有发展数字教育的优势。少了条条框框的限制,没有那么激烈的排名竞争,一旦遇到开明的校方,变革的空间更大。阳光书屋联合创始人朱若辰解释道,“城乡之间的教育差距是不可能由市场手段解决的。好的老师、学生会去更好的学校,差距只会越来越大。这种教育鸿沟需要人为的去缩小。”而尝试的结果也显示,在城市屡屡受挫的翻转课堂模式反而在农村得到了更好的运用。“这是一种双向促进的结果。”

 

到目前为止,阳光书屋提出了信息技术推动教育变革的三个路径,第一是硬件方案,即提供一个稳定的技术解决方案:移动终端、学校的网络系统等。第二是软件方案,即在硬件平台之上,需要有成体系的课程资源内容。第三是整合提炼出相应的教学模式和教师培训。这三条路径需要相互配合,协同推进。

 

联合创始人兼CEO杨临风说,阳光书屋的定位是一个研发机构,模式探索机构,而不是简单的公益执行机构。他们希望探索出关于中国农村教育的一种可复制的、系统化且对人的因素依赖相对较低的模式,为政府、个人、基金会或者地方教育机构提供借鉴。

 

这种理念在中国具有相当的超前性。在中国现在的公益环境下,资助方更愿意捐物而不是捐资。而愿意支持公益机构开展研发和运营的资助方更是少之又少。阳光书屋现在欠缺的正是这种必要的运营经费支持。“我们不在乎今年捐了多少平板出去,我们在乎的是以平板为媒介探索出的这种模式能不能进行推广和复制。”杨临风如是说。

 

光合新知——浸入式自学产品

 

2013年底,杨临风团队决定将教育产品的研发功能独立出去,在阳光书屋之外成立一个单独的商业公司,也就是后来的光合新知。

 

他们发现当时的市场上鲜有能够为学生搭建学习场景的优质教育产品,大部分电子教材不过是把传统的纸质内容转移到电子屏幕上,依然无法调动学生的学习兴趣。于是他们就想不如自己着手解决这个问题,开始自行研发符合自己要求,能支持激发学生的浸入式自学教育产品。

 

但他们随后发现,这项工作所耗费的精力远远超出预期,仅仅依靠一个公益组织的力量无法承担。同时社会企业在中国依然尚待公共政策的完善与大众意识的启蒙,无法通过社会企业来有效引入资金和人才。“光合新知”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成立的,他们希望通过融资帮企业走上正轨,使研发能顺利开展,而光合新知研发的教学产品可以免费供阳光书屋使用。“可以把新知理解为书屋某一个方面问题解决方案的提供者”,杨临风说,现在看来,这个提供者带来了一个有效的解决方案 。光合新知目前主攻初中数学,洋葱数学是他们第一个产品。

 

洋葱数学希望呈现的是一种标准化的学习体验,这跟阳光书屋降低学生对师资水平依赖的理念一脉相承。视频内容会涵盖教学必需的基础概念和大纲内容,但每个班级的不同特点及学生的个性化需求则需要教师自己把握。“我们做标准化的东西,他们做个性化的东西”,杨临风解释道。

 

洋葱数学非常强调教学的兴趣导向。“给农村孩子做教育,首先需要有趣味性,因为有的孩子有厌学倾向,”兼任课程总监的朱若辰说,“不仅要让他们会做题,更要让他们产生学习兴趣。”探寻具象化的表达与有趣的表述形式,洋葱数学的教学视频不但与实际生活相联系,让数学知识不再抽象枯燥,更是一款农村和城市都适用的体验式教育产品,给学生带来了“真正的线上学习体验”。

 

从教研分析到脚本制作,以及之后的动画制作与剪辑,一章教学内容的制作流程大概需要两周左右的时间。而充分的前期调研无疑是洋葱数学的重点。首先,由不同学术背景组成的教研团队从学生的视角出发进行思想碰撞,尝试将枯燥的书本内容变得生动有趣;既有学而思等教育机构的一线教师从专业视角提出建议;还有人大附中、北师大实验中学等名校老师再从一定高度补充学科设计的重点难点。

 

虽然现在洋葱数学只涉及初中内容,而且视频是主打产品,但是未来的发展方式还有很大的挖掘空间。譬如通过挖掘记忆规律与进行教学效果反馈与数据分析,提升教学产品的功效等等。总的来说,就是通过数字导向的产品,打造数字化的学习方式。

 

只有一个目标就是做教育

 

“关于阳光书屋我们开始的设想就是要做一个模式,这个模式中有很多环节要去做。我们也没想着把所有模式都做完,而主要是探索每个环节缺失的内容并加以补充。能自己做的就自己做,自己补不了的我们就找其他人来做。” 杨临风说。虽然现在他们主要的精力放在光合新知上,但阳光书屋才他们发展的出发点和使命。

 

“我们只有一个目标就是做教育。不管现在做互联网创新也好,还是NGO也好,其实都是实现的手段。”

 

但无疑这样公益和商业结合的手段产生的综合社会效益大于单独的任何一方。将研发的部分独立出去大大节省了阳光书屋的管理成本和开发精力,使书屋可以专注于做农村教育服务,深入探索数字化教育模式的方方面面。而光合新知则可以立足于从最好的农村教学经验的基础上吸收营养,有的放矢地解决问题,做出更能满足学生需求的教育产品。

 

杨临风认为无论公益和商业都只是实现最终目标的手段,服务不同的价值人群。农村只能用公益的手段,而在城市只有用商业的手段才能招揽人才,生产出好的产品。“但两个渠道,从背后的逻辑来看,完全是水火不容的,所以我们在做的时候,长处我们尽可能利用,但背后我们要做一系列的尝试把这两个拆的尽可能开。才能保证不会被混淆”。两者殊途同归 。

 

在杨临风看来,从单纯公益转型为公益与商业相结合非常必要,其原因一方面是中国公益资助体系与意识的限制,导致愿意支持研发的出资方较少,纯公益无法满足需求;而另一方面商业化也有利于更好地招揽人才,提高团队整体实力。而尤让杨临风觉得幸运的地方是最初的创始团队始终在一起,保证了相互理解和认同,使最初的理念得到了很好的贯彻——直到今天,团队依然维持共同办公;而转型期,他们也很幸运的遇到了一些开明的出资方,对他们的模式表示支持。

 

杨临风表示,如果做的过程中发现其他环节还有欠缺的东西,他们可能会再成立一个公司。“最后我们所做的一切都会回到书屋上,来帮助书屋更好的发展。”

 

教育是他们的初衷,也是他们的目标归宿。

(载于《社创客》(7月)总第3期 28-2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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